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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May 2007

以兩種文化層面探討中正紀念堂更名事件

一、前言與事件概述

繼「中正國際機場」改名為「桃園國際機場」後,中正紀念堂改名也在200759於行政院院會中定了案,確定廢止中正紀念堂組織條例,行政院也表示,改名為「國立台灣民主紀念館」的案子,蘇揆也在一個月前就簽定了,只待教育部發佈即可。目前已宣布於519正式生效並於同日舉行相關典禮。

本文將針對此事件,以「神話和意識形態的運作」與「族群認同」的面向來探討。雖在輿論上還有許多政治面向的批評,但本文暫時迴避其政治性的因素。

挑選此事件的原因也許是出於筆者自身主觀上的不滿與疑惑:為何一個以民主為號召的政府、一個民主是為普世價值的中華民國,身為一個民主國家的公民,對於改名事件的不滿心中會有如此強烈的無可奈何?故本文將以文化研究的觀點做出概略的分析,進一步探討事件本身的意涵與影響。


二、「先總統蔣公」與政府「愛台灣」的今日神話

國民政府來台之初,為了穩定政局執行戒嚴的結果,行成總統集權的結果,因此兩蔣總統被神化的現象即是其產物之一,另一著名的例子是國立編譯館的國民小學國語課本,其中一課的課文是先總統蔣公兒時於河邊觀看魚兒逆流而上頓悟人生道理的橋段。不管如何,今日兩蔣的神話和意識型態,以日漸式微,卻不可說完全消失。

秦始皇貴為中國史上第一位皇帝,歷史亦給予「始皇帝」的封號,但這並不代表歷史同時對於秦始皇歸納整合後一個正面的評論,畢竟歷史所追求的是「真相」,固有許多不同的層面讓我們去理解並且探討秦始皇的功過。中國共產黨為了穩定政局(或另一種說法是鞏固黨的權力與威望),亦給予毛澤東塑造神話的印象。此兩個案例的列舉,前者希望帶出的是,無論歷史定位上的功過,我們並不會懷疑秦始皇「始皇帝」的封號;後者則是,我們可以了解掌權者可以為了鞏固權力進而掩蓋真相。

從前些日子中正國際機場的「去蔣化」,一直到了「中正紀念堂」更名為「國立台灣民主紀念館」,在媒體上統稱為「正名運動」。正什麼名?政府當局的回答是「正台灣的名」。政府利用「愛台灣」的神話塑造建構出了反「兩蔣神話」的論述,進而著手一連串的銅像遷移等措施。

政府這一連串的舉動,其實是將兩種意識型態混為一談,並將其解釋為兩對立的行為:先總統蔣公是為二二八元凶,故不反即是不愛台灣。

通常會相信以上論述的,通常是擁有省籍情結的本省人,將對於二二八因為當時的外省人居多的國民政府的憤怒,轉移至先總統蔣公的身上,目前的政府便利用此一邏輯為其論述(與藉口),將其去蔣化、去中化等行為推演回去合理化為「愛台灣」的行動,並建構出該神話內涵。

中正紀念堂的建立,可稱其為兩蔣神話之下的產物,但今日前往中正紀念堂是為一地標、一歷史標的,更甚者遑論於其觀光價值等,此次其更名事件值得省思的是:神話主義所主張的,拆解神話的政治性,為何在民主十分開放的中華民國,反而是由政府當局在逆向操作,不斷地在文化意涵上染上政治的污濁顏色?


三、民族認同

由省籍衍伸出的族群認同問題一直是我國所存在的歷史傷痕,對於撫平並消除族群間的對立,乃為上至政府下至每一人民的責任且是大家所樂見的,但對於政府當局對於選舉的操弄與屢試不爽的結果,近年來深化了所謂本省族群對於先總統蔣公厭惡的程度。

輿論上對於政府的嘲諷是,如執政者對於我國各層面的發展諸如教育、經濟等領域都有傑出的表現,想必不會對於所謂的「去蔣化」有何意見;反之如果執政者的政績深得人心,是否會有「去蔣化」的動作也令人好奇。

我們試著以執政七年的政府政績,諸如各種媒體上所見到的數據,尤其是經濟指數之類的我們可以清楚地了解到我國的窘境,教育政策的好壞還不用說能夠搞到引起民怨也在世界上頗少見,故我們可從此稍微一窺政府當局的民族認同建構的動機。

對於即將到來的二零零八總統大選,代表國民黨角逐總統大位的馬英九先生,其外省身分的認定便是其族群認同的操作關鍵。藉由對於先總統蔣公強化其二二八政治責任的印象,進而希望連結同為在省籍認定上同為外省人的馬英九先生,增加部分國民進而產生對於馬英九先生的不認同。

政府當局藉由建構族群的共同信仰(外省人都是專制的統治者)與價值觀(愛台灣),並且將其「去蔣化」標榜為實踐活動,使其族群產生如果不認同便是不愛台灣的歪曲邏輯。也許在民族認同的操作上,亦可視為其政治實力之評估範圍,但是將其象徵行為操弄到對於同時具有歷史、文化等價值的中正紀念堂上,是否為一國家的政府應有的行為,其正當性確實不僅止於法律上合不合法的問題。


附錄、參考文獻

ETtoday中正紀念堂改台灣民主紀念館 政院:依基準法不受限立院
維基百科《神話
維基百科《賀隆‧巴赫德》(羅蘭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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