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s

17 November 2007

經驗的不可靠與依據性

窩在棉被當中猶豫許久,還是決定起身按下電腦的開關,坐回書桌前,卻是欲言又止。已經有多久的時間,寧可任憑自己在那慵懶的氛圍中撒野,假裝看不見自己不想看見的一切。既然無力可圖的短利考量下,何必面對那些認知中正確的選項,為什麼寧可無止盡地感嘆於永遠招致錯誤的後果?


一、缺乏結構性認知的正當性

個人的「喜好」是件情緒性的反應,無外乎感性或理性。即便有人聲稱購買昂貴物品是經過謹慎的考量才決定的,但我們從來就無從判斷如此般的思考過程。對於某件事物的喜好(為了便於討論,就暫時忽略對於人的喜好這個部份),大部分的人從來不吝嗇於表達,甚至是迫不及待將自己的體悟公諸於世,但複雜的開端來自於實踐的構成。

至今,從行銷角度已有不少大量討論購買行為的相關模型,但我是說如果撇開金錢的因素,人們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行動藉以表達強烈的喜好?如果歇斯底里成為我們最後的出口,該如何?我希望透過在下文假設存在的「他」,盡可能的詳細各種細節存在的可能性。

他,生年不詳,思考邏輯中等,不愛與人交談,除非話題涉及他所喜好的事物討論。一天的生活當中,他不太在意什麼權利與義務的社會責任的劃分,他自己所能確認的部份,大概只有當他不是在睡覺的時候,就是在想睡的情境下渡過的。時間對他而言,永遠都不夠,即便是他自認不在意這社會任何可能對他產生評論的聲音,甚至是他週遭的人,他在意的是他對喜好事物的表達,永遠不夠。

有時候他甚至會問人,他是如何變成這副德行的。

他認為最有資格回答這問題的父母親,卻認為這些問題是他如此狗屁倒灶的根源。以生物學的角度即使如此無法否認遺傳影響的可能,他的父母親卻也從來不曾發現自己如何培育出如此狗屁倒灶的兒子。除了父母親以外願意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所有人,他都非常樂意見到,但他也因此一步步地陷入,從別人所發表的眾多意見當中,挑選自己所喜好的答案。

時間是傍晚的六點十八分,他肚子餓,穿著外套和短褲,慵懶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不知道此刻父母親人在哪,甚至不介意。他掛念的是最後一次說出他所喜好的答案的那個人。那個人是男的女的,連我都不知道,畢竟他不肯靠訴我,不過我猜應該是個女的。喔對,應該是位長頭髮,笑容可掬的女生。他就這樣,依舊什麼都不在意一般地在電視新聞台當中,思索著這世界何以和他如此沒有關聯。大多的時候,他說,看電視新聞通常是他一天當中感到最孤獨寂寞的時候。

他吃了一口上星期拆封還沒吃完的餅乾,這是三個月前他自己去超市買的海苔餅乾。他心想著,其實一個人自己去超市的孤獨感受雖然不低,但並不像電視新聞如此地令人感到沮喪與難過。曾經有次和家人吃晚餐的時候,他手中拿著碗筷,卻看著電視新聞流淚,父親罵他一句「神經病!」之後,他從此變得不喜歡和家人吃飯。即便他不曾表現出來,至少在那次過後他就不再和同在餐桌上的人交談。

即使在事隔多年之後,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究竟為了什麼而生氣。


二、他的兩位女性友人賀與趙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知道某件事物不存在,或是不可能發生,我們該如何延續話題不斷地交談下去?那此時我們的動機和目的又是什麼?如果我一開始先告訴你,我要講一件事情是騙你的,那你還會想聽嗎?我的經驗告訴我,應該還是有人會想聽,偏偏該死的經驗這種東西在論述時毫無正當性可言。我想他應該比我更能體會這點。

他手拿起便當,就這樣坐在路旁吃了起來。我從他身後走過,不發一語。

他想起電影《巴黎我愛你》裡的最後一個段落,反覆思考著電影台詞中描述到「活著的感覺」的橋段。到底這是主題明確的電影,以此突顯巴黎這座城市的氣氛並不為過,他看著對街便利商店內收銀台前互相打鬧的店員,「是一男一女,所以也可能是打情罵俏」,他心裡這樣想著。幾分鐘過後,他把便當的垃圾放到騎樓的牆角某處,雖不想打斷店員的打鬧,四下卻找不到其他家有賣飲料的店。

他厭惡顧客至上一慣性的標準招牌笑容,但他知道他厭惡的不是那個店員。

久之,他甚至開始厭惡上他將店員一律視為店員這件事。縱使他認為這樣極為不道德,但他卻習慣將印象中已認識的人形象,加諸於其他人以方便泛稱。泛稱是對於自己,不是對他人,通常對於他人,用「A女、B女」之類反而快多了。我知道,當我有怎樣的問題之時,我該查閱哪個特定主題的書籍,卻也同時知道,當我得到自己心中滿意答案之後,卻不能將這答案歸類為該特定主題的領域。只因為,學術定義上認知的嚴謹性。

他喜歡她、她愛他、她喜歡他大過於愛他,諸如此類的問題困擾著他以至於他無法分辨他到底適不適合喜歡她還是喜歡她,甚至是愛她。當他終於理解喜歡她與愛她不是唯一的出路之後,內心的衝突與矛盾,只是不斷地增加罷了。我問他,究竟那兩位女性友人到底是誰?他說,那兩個姓氏明明就是我捏造出來的。喔,也是。梘琪和信玲嘛,我說,到底重要的也不是他對她們之間的描述或什麼的,而是到底透過她們兩位所要描述的具體才是重點。

屬於他的故事之後,或許在我聽過以及加以轉述的動作,也成為我的故事的一部分。這不像資料庫欄位設計一般,貢獻者到底遺漏了什麼重不重要。我們也都很想問,我們該如何去典藏還不存在的事物?預期規劃未來,例如管線空間的預留,還是有個限度。限度無所不在,以至於我們驕傲地以為無限上綱是如此輕鬆且已經完成的行為。


三、視差異為間距的一種平衡機制

此時奏鳴曲彈奏至音符緊湊的音階滑行,天啊我在說什麼,有這樣的說法嗎?應該沒有吧。為什麼?因為我沒聽過。所以,認知上,沒聽過的東西,我們總是不加思考就很容易認為它應該不存在。在文化上,將類似的情形稱為「慣例」。慣例,不一定是有嚴謹背景意涵,甚至是連定義都如此的不一定,這大概就是「慣例」語詞本身被人類使用慣例上的主要精神。

我建立了一種差距,試圖尋找一種平衡;但最初尋找平衡並不是動機,只是當你感到不自在時,毫無頭緒終於找到自在後的靜止,被定義為平衡後在那之前也就自動被納入了不平衡。課堂中,黃老師問班上有沒有同學立志當詩人,要是我的筆記本和那三支筆沒有整包一起遺失的話,或許我就不會被沮喪與難過困惑至不表達意見。其實我沒有立志,只是想拿筆寫寫字而已。我渴望思考的悠閒,但如果擁有悠閒才是詩人那我便不是,也極有可能永遠都不是,但即便是對於悠閒的嚮往,也到底和推論是否為一個詩人沒有直接的關係。我們不願意承認不過也只能承認,到最後我們說了算,而比較有份量的人通常是經過資本主義檢驗慣例的檢視,較具有價值者。

冗長的敘述,亦無法改變自身感到挫敗的羞辱。

假設平衡建立在A家人、B朋友、C異性三者之間的Z狀態,我們無從得知最初的依據是什麼,總之Z成為自我認知中很重要的一種機制。當有一天,A、B、C當中任何一位突然從我們生活中抽離,我們會很本能地找到D、E、F去維持Z狀態。而這一切的挫敗皆來自於,即便D、E、F所組成的是和A、B、C完全不同的Y狀態,但死不承認硬是裝做Z狀態是個不可侵犯的事實。哪怕只是輕微如A、B、F,或是A、E、C的些許變化,總是分不清到底是A、B、C本身重要還是應該堅持我們對於Z狀態之於自己對於處世認知的神聖不可動搖。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