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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February 2008

情境的可能

有多少次當下,我還真的相信,文字將會是所有描述單位的根本。也許,這本身沒什麼好爭論與否,但我確實喜歡嘗試這些不同詮釋方法之間的種種。或許是因為小契昨天的那翻話,今天我走在路上時才會想到這些。或貼切、或生動,我們使用著這些字眼去描述一個精彩的描述。有的時候,不禁想著,到底是誰誰誰真的很喜歡做「描述」這件事,又或者,也許我們交談的種種,無論喜歡與否,最終都只是講求一種精確的描述?

很危言聳聽的這種講法:原來所有的話語與溝通,都是一種描述。危言聳聽之處不在與話語或是溝通,而是在於全部。又當我們這個社會曾幾何時,對於「精確」一事在精神層面上取得莫大的共識,卻始終僅止於精神層面。而當我們追求那個精確,同時是一種極端,卻又必須保持社會上某種程度的,圓融。專精、精確、圓融。這些,僅依據我短淺的認知,對於這世界上萬物的片段描述。老問題是,一切終將回歸,我們到底在不在乎。

當我們自覺是為一種高度文明的生物,只因我們認知的對於野蠻進步到文明像是一條直線如此膚淺。

今兒個是大年初三,冷到一個不行。在我的國家,從小被告知過年該是一歡天喜地的節日,因為我們要歡頭喜面(這詞好像昨天用過了,算不算老梗?)地迎接新的一年到來。喔,新的一年,之所以比較好總是因為,不好的事情還沒發生嘛。我或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也可能坐在書桌前,按自己平時的喜好,將整間房間只留下一盞檯燈的亮度,幻想如果哪天我有機會編劇《駭客任務4》,我要說些什麼故事?(英文標題就暫定為《The Matrix: Welcome to Asia》好了。)

我總覺得,人們很喜歡沈溺於這世界彷彿真的一天比一天還要美好的假象中,即便此話一出連我都想搶著從座位上跳起反駁說,其實我不這麼認為!但,我還是一天比一天還要自喜,一天比一天滿足得真的好像愈接近什麼美麗新世界之類的東西(如果真的有的話)。在我五歲唸了一首絕句,也許我的成就感在於,我多了些東西好說嘴;十歲時,我樂於自己又從一篇文字中多看到一幅畫面;十五歲時,自認為對於遠在唐朝的那作者,產生了感同身受的默契,即便這是永遠無法證實的;二十歲時,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文字,也像如此有機會流傳到數百、數千年之後,就算也毫無頭緒那將會是怎樣的一個世界;二十五歲時,也許之剩下後悔當初沒多唸些書之類的抱怨。有時候,這一切像是無止盡的循環,從自己與其他人的身上,找到了那些許的雷同,和那些部份的差異,產生了那少許的安慰,和莫名的優越,即便這一切始終無法超越。你怎麼使自己被驗證是否超越?如果無法,又哪來的優越?

截止日期將近,我仍與數個月之前一般毫無頭緒可言。

稍早,我走在離家不遠的巷弄間,吃完晚餐前往便利商店買個飲料的路上,想著過年這幾天才發現,原來自己對於珍珠奶茶這種東西並沒有所謂的依賴。是否有人想著,等初六開工一到,第一重要的事情是要衝去買一杯珍奶店的飲料?其實蜂蜜蘆薈也不錯,紅色吸管啊我記得。正好當時路邊停好剛回到家的一家人,他們才一下車,那位父親就對著自己的小孩大聲嚷著:「等下上樓給我把東西收好,聽到沒!」。這只是很多次的其中一次,我永遠不懂,父母親對著自己的小孩說話,用「給我」這類的語助詞到底是怎樣,比較有魄力不成?小孩不是蠢蛋,到底是我正好都看到那種喜歡用如此口氣對自己小孩說話的父母,還是這也是我們的文化特色之一?

客廳電視機永遠是家人之間的必爭之地,即便是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家人,也鮮少培養得出喜愛觀賞同一個電視節目的默契。是說,這年頭電視確實也沒什麼營養,有時看著看著,我也好奇為什麼總一天比一天還多出一家人,願意關掉電視大家好好彼此交談?父母看著自己的小孩,也許正忍受著自己不愛看的電視節目,心想著自己多麼偉大把電視讓給小孩自己真是個疼小孩的父母;又或許是相反的情況,小孩認為自己將電視讓給父母觀賞視為一種無比的孝心,而大家始終沒講到太多話。最後,父母覺得小孩總是愛看些莫名其妙的影片,而小孩總是覺得父母觀賞的節目無趣,而同時父母一天一天老去看著一天一天成熟的小孩,大家不需交談就自認為彼此都一天一天過得更好。哪天難得大家同時出現在沒有電視機的場景時,這才發現彼此之間趨近無話可說的恐怖。

曾經有那幾本書會告訴你,請你馬上衝去客廳對著父母親說什麼我愛你之類的話,而大多數不肯起身的人總是擔心父母會覺得自己吃錯藥,而本人可以馬上告訴你的是,快去吧!你有極大的可能真的話被父母破口大罵: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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