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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8, 2008

你的市場機制

近幾天以來,我比往常都還要更多的時間,坐在星巴克裡看書。尤其最近挑選的兩間門市,其中一間還是和父親一同前來過的,心裡難免多些感觸。父親曾經用很嚴厲的口氣責罵我頻繁到星巴克是一種浪費錢的行為,這我不否認、也不打算辯解,但我仍然像是深知吸菸對身體百害一般,持續著。暑假在雅加達的日子,短短一個月卻和父親喝了不下三次的星巴克,那種對比有些微妙。彷彿,我沒批評父親的意思,但彷彿習於招待有商業往來對象的父親,在雅加達和我最共同的語言是星巴克。那天早上,父親說要到商場中對面的麵包店買麵包,很得意地說那家麵包多好吃,我時而還是為偶爾才有機會和父親共同用餐感到惋惜。

雖然這樣的想法大有問題,但是看到父親在麵包店熟練的動作,我感到十分不愉快。我多次想對著父親說出「你是否想過,眼前的這一切,是你要的生活嘛?」,但想到我現在還有機會留在校園裡念書,我也不知從何提起。

我沒看過相關數據的統計,我也認為那樣狗屁的數據有什麼意義,但是我的認知上,總覺得在我輩大部分人當中,和父親相處的機會對我而言,是少於多數人的。這不是感傷不感傷的問題,這也無需無限上綱到社會變遷的問題,雖然我不否認這和社會變遷有某種程度上的關聯。有的時候,我只是好想回到幼稚園;又另外的時候,回到高中也好。

高中指的是另外一個人,我好想念她。

如前幾天才提過,大學四年的事情不是多久以前的事情,至少不像是高中那樣至少「四年前」開始起跳。但是認真說起來,大學四年關於「人」的部分,我也沒把握了多少。離開的人不知為何總是以留下的人數以倍計,然後那象徵性的幾位總是特別地遙遠。我只是覺得,除了問好之外也改變不了什麼實質上的東西,那一句「留下來還是我跟你走」在一對一的情形底下是浪漫的。即便如此,我依然宣稱我相信那般地情節會上演,只要沒有放棄想念的一天。

近來,閱讀了一些關於現代或是資訊社會的相關論述,關於時空的壓縮我多有所感。我不大在乎我的認知正確還錯誤,因為那並不是感觸成立與否的關鍵。即便如此,真要我就學術論課業地那般侷限,我仍會宣稱我堅持以最主觀的觀點出發。我希望在於知識中獲得啟發,有朝一日亦能透過自己的能力對他人有所啟發,因此那種認知中還是純理論架構的東西,必須是和自己的感受作出一些連結的。這大概是動機的一部分,今天我思考了有關研究動機的部分。

關於想念這種東西,是無法投射的。如果作出了投射,那要重新回歸到關於想念的對象是虛無的、是一種排解寂寞感的心裡。我不曉得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私毫沒有寂寞的感覺,可是我很想念。雖然那種「知道你/妳過的很好我會很開心」的屁話連自己都覺得公式,只是我也找不到其他的話題。而那種拿了又放、放了又拿的罪惡感,推給社會化,沒辦法,迫於現實。所以當你假定所為的現實,像是一個巨人站在你面前時,就佇在那,吭也不吭地心中暗自作了一些決定,卻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接著誰又來裝得一副事不關己、誰又走卻又毫不表示私毫的慰留。該表示嗎?又或者有比較不肥皂的表示方法可以參考一下嗎?

我一點都不喜歡那種什麼事情不說出來,就擺在想念的那端,到底也完全不瀟灑。兩個星期、一個月和半年,要算出又和誰多久沒聯絡,再衡量突然電話打去的突兀程度,到此便已毫無招架之力而作罷。

只好承認在你的市場機制中我敗得一榻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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