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s

November 20, 2009

當我們開始沒完沒了(一)


" Hello Shithead "(Shi,2009.11.19)

01

有些事情只要一旦去想,就開始沒完沒了了。

02

我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如果該有什麼大事記地劃分,我想我會替今年(2009)的暑假劃上一筆,閱讀的量有了較以往不曾出現過明顯的提升。這樣的狀況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而是好是壞就像 S. Best & D. Kellner 在描述 Foucault 所說:先放到括號裡存而不論(S. Best & D. Kellner,《後現代理論-批判的質疑》,朱元鴻等五人譯,1994)(這句話真是他媽的靠北到深處無怨尤)。

應該有不少地方(我掰的,沒什麼實際根據)都會說,閱讀和寫作在本質上是同一件事情。我想大多人也都不會去否認,畢竟去認同一件事情時是輕鬆的,當被別人問及為什麼認同的原因時,只要跳出來指著你認同的對象說,「幹他說的都對!」,正當性就成立了;反之,不認同相形之下就累多了。可悲的是,我們通常為了不自找麻煩,時常假認同之名行敷衍之實。久之,便形成了(也是我最看不慣的)對於許多只要在短期之內不會使自己陷入困境的人事物等,視為理所當然。

有一戲稱如此說道:「國小老師說那些東西國中老師會教;國中老師說那些東西高中老師會教;高中老師說那些東西大學老師會教;最後,大學老師說『這些東西不是你們他媽的國小的時候就應該會的嘛!』」。我最近終於找到一個比較貼切(但同時也很化約)的舉例,那東西叫作批判性(相似詞有「獨立思考」、「反思」等)。

我想有一件事情應當是我們國小時大多都已經學會了,沒事不要質疑老師的任何一句話,不管結果是好是壞,都堪稱是「麻煩」、足以使自己陷入某種程度上的困境。我想有人會辯稱,不一定會獲得某種正向鼓勵作用的結果,雖然這亦是我所偏好,只是還是不免要說,到底我們預設了啟發性必然導向好的結果,是否也是一種謬誤、理性的暴力?

如將「批判性」帶入上述「公式」,我們會得到:「國小老師說這些東西背好,你到國中的時候就有能力去思考其背後的原因;國中老師說這些東西記熟,你就可以去到一個良好的思考培養與練習的場所(我是在比喻國中老師口中的『好』高中);高中老師說背好且記熟這些東西就是幫你換得『好』大學入場卷的不二方法,沒什麼好質疑的;然後我們在升上大二之前就已經對大學老師不斷重覆的那句『你們他媽的真是一點批判性都沒有,上課都不會舉手是怎樣?』已經感到麻木」。

反正大多人也都不介意,沒有批判性又不會被當;且就那些人的標準而言,沒有批判性對他們的人生美好未來可能的到來也一點影響都沒有。他們既然都這樣想了,你再對他們多說什麼也沒用,只落得他們對你投以自以為批判的眼光投個沒完沒了。

03

對某件事情採取「理所當然」的態度去面對,便是一種「無所謂」,這時不禁令人想問,那麼對於「身為一個人」這件事情,你他媽的到底認真地在意(或曾經在意過)些什麼?我想除非你願意否認你「身為一個人」的事實,要不然這問題在你死亡或是放棄作為一個人的尊嚴之前,確實是沒完沒了的。

就算不要用傾向哲學式思考的嚴肅方式去想,換成許多大眾文本的濫觴用語借代「你因此感到滿足了嗎?」,我們會說「這樣你也爽?」,或是更消極的「這樣你就他媽的甘願了?」。

「人生是不斷(作)選擇的過程」這一句亦已俗到不足以稱為濫觴,不無道理。承上,你當然有絕對的權利選擇是否要保有作為一個人的尊嚴,只是通常在哀號受到忽略以及被冒犯的,大多是選擇放棄(作為一個人的尊嚴)的那群人。

04

記得去年(2008)上黃老師的課,那天是我負責導讀 Clay Calvert《偷窺狂的國家》。剛上碩士班,導讀根本作得狗屁不通(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也不是那麼想死的很想死)。我記得那天黃老師問過我一個問題,我到現在還一直在找答案,「你覺得從網際網路上下載音樂,算不算是一種政治行為?」。

如果你此刻在想的是「那我找到答案了嗎?」,那肯定的是我很有可能無法和你聊上太久,除非你願意先花上至少半個小時說明何謂「找到答案」。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